第三十七章 心理的较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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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时,赵雍和肥义这君臣俩也在分析着局势。

    赵雍对肥义说道:“不管魏冉支持的是谁,嬴稷绝对不能杀。如果杀了他,那魏冉就会立马拥立另外一人,而且多半会是芈八子的另一个儿子,公子芣。那样的话,公子芣成为秦王,势必要为母亲和兄弟报仇。那样秦赵开战,对于现在的我们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你们之前也说了,在大殿之上赵雍说过不会支持一位和自己作对的王,试想一下,各国君主谁不为了自己国家,有利益就有争斗,不跟他作对完全不可能。”

    说到这里,白起和嬴稷点点头,的确如此,每个国家都有自身利益,一旦发生冲突,那就是成为敌人。在战国这片大地上,所有的国与国承诺都被打破过,更何况是嬴稷口头的承诺,他们相信就算嬴稷之前在大殿上答应不与赵王作对,赵国也不会相信。

    此时秦国的国力经过几代国君的发展,尤其是在商鞅变法之后变得更加强盛,韩魏两国一直采取合纵才能抵抗,但宜阳一战彻底瓦解了他们的联盟,秦国这只猛虎,冲出了函谷关。

    “那大王的意思是……?”听到赵雍的解释,肥义已经知晓了他的意思,但还不清楚他有什么打算。

    白起和嬴稷也是明白为何魏冉会认为赵王不杀他们,看着魏冉一副轻松谈笑风生的样子,他们不得不佩服这份权谋与心计。

    从安排芈八子密信樗里疾,让他和甘茂在朝堂上对峙,争取时间以及迷惑别人。又派白起出使赵国,隐晦的传达了自己站在芈八子这边,让赵王对他们一行投鼠忌器。一步一步,可谓算尽计谋,揣透人心。

    谈到樗里疾,芈八子脸色有些微红,樗里疾也是嬴姓王室人员,在早年芈八子刚进秦王宫时,还和这位丈夫的兄弟发生过一段不长的感情事件。也正因为这样,在芈八子书信到达秦国时,樗里疾才会义无反顾的支持公子芣。

    这件事的谋划当然是魏冉,在秦武王提出要去太庙观鼎的前几天,魏冉就已经开始了行动。但樗里疾并不知道魏冉选择的是嬴稷,他以为只是接回芈八子和嬴稷。

    “那大哥,为什么赵王知道我是你派的就会改变主意。”白起还是不明白,如果换做是他,也认为杀了才好。

    “视情况而定,嬴稷若是真有雄才大略,那我一定要将这个祸患扼杀在途中,但他是一个草包的话,那就让他回秦国去,而且我还要他成为秦王。”赵雍嘴角笑了笑,他怕放虎归山,更乐得助纣为虐。

    ……

    “所以,只要嬴稷你显露出你的才能,那赵王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扼杀你,相反,你若无能,赵王还会拥护你。”魏冉看着嬴稷,似笑非笑的说出了这个结果。

    肥义之所以想杀他们,是因为他所处的的高度,是一国之相。他想的就是相与相之间的争斗。

    既然秦国右相魏冉可能暗中支持嬴稷,那我肥义识破你的计谋,就杀了嬴稷,让魏冉你的计划落空,这样肥义认为他就在这场“相争”之中赢了。

    但是,赵雍作为一位王,他却不能这么做,他要赢的是秦国的王,他作为赵国最有权力的人,要赢的也是秦国最有权力的人。怎么赢,最好的莫过于抓住这次秦国立王的机会,拥立一个废物称王。

    这就是帝王心术,并非帝王心术复杂程度远超世间所学,而是它所对应的人群是这世间最有权力的王。那这门学问的高度,就是站在了巅峰权力的肩膀上。

    与之能比的,自然也是要站在同样高或者是更高的地步,如孔圣人教化天下读书人的儒学,不说利弊,起码是范围广大。还有研究天地的道家与阴阳学说。

    但在庙堂之上,无疑是帝王心术地位最为显赫。

    “传我命令,明日在大殿朝会上接见嬴稷一行。”

    驿馆内,魏冉私下对嬴稷说:“若是赵雍见你,你需这样……”

    魏冉不断的交待着嬴稷,嬴稷本就聪慧,一点就通,连连点头,“舅舅,我明白了。”

    王座之上充满荆棘,踏上之人无不气运加身。

    “杀了你们,会是赵王方面的第一想法,但他们细想过后会知道杀了你们不会有好处,他们不会懂你们真正的价值。”魏冉背靠在椅背上,向白起他们分析着现在所处的情形。

    白起和嬴稷还是想不明白,两个人虽然都各有聪慧,但是论起心机城府,还是略显稚嫩。反而是一旁的芈八子了然的点点头,能大约体会到魏冉所说的意思。

    芈八子出身楚国王室贵族,又加入秦国,久在后宫这种不亚于庙堂之上的地方,自然磨练出一份独到的眼光和思考问题的方式。

    有句话叫“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并非是歧视,而是身处一个什么样的高度,接触的是什么样的人,都会影响到本身做出的思想和行为。

    你站的多高,决定了看的有多远;你看的多远,决定了见识的多少;而你所见的,将影响你所做的。

    魏冉对于白起和嬴稷的疑惑,并没有显得不耐烦,没有人是生来无所不知的,而是要在世间不断的去经历去增长见识,才能成长。

    现在坐在魏冉面前的两个少年,就像是两块还未雕琢的璞玉,需要魏冉去不断打磨雕琢他们,这样才能让他们成器,散发出耀眼光芒。

    魏冉解释道:“我之所以派小白来,就是要向赵国方面传达一种隐晦的消息,这个人可能是我派来的。我国在赵国安有眼线,我相信赵国同样也在我国安插了他们的眼线。”

    白起点点头,他想起之前的骑士大叔,也就是如今的赵王,在护送他们来邯郸的路上就对白起有所了解,一定是有情报人员调查过自己。

    “既然如此,我国立王一事,赵国也能大体掌握脉络,甘茂和樗里疾在朝中对峙,而我假装选择了中立。”魏冉一步一步的将自己的棋局解释给白起个魏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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