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锁清秋一 . 红白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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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无衣等人不得不又落下地面。

    “只进不出。”

    青衣小道环视四周,又转身对陌无衣道,

    众人走出破庙已经是翌日清晨,青衣小道在破庙内也寻得失踪的几十名村民的衣物,想着那几十具骷髅恐怕就是失踪的村民,陌无衣等四人脚踏绝世,由青衣小道御剑向山下飞去。

    “果真被设了结界。”

    “这次得恳请前辈这位朋友出手相助了。”

    陌无衣看向玉郎,又把目光移向青衣小道,

    只见红衣男子升到半空缓缓抬起右手,凝聚灵力,一把长剑便已在其手中握着,只见红衣男子握紧长剑剑柄,向天空劈去,随即收起长剑,缓缓落地,陌无衣连忙上前,急切看向红衣之人,而后者笑了笑道,

    “无事。”

    “晚辈会把她带回罗浮宫,罗浮宫后山有一味药草对她这种病症很是有用。”

    “那也好。”

    陌无衣看着疯癫女子,无奈道。

    “玉郎昨日被白曼八蛇所伤,余毒未清,恐有不便。”

    “无碍”

    站在一旁的红衣男子笑道,这一笑,任谁见了也不由说声妖孽。

    陌无衣又是认真看了眼红衣之人,这才看向青衣小道,

    “轻尘公子擅长医术,可否看看玉郎的伤。”

    青衣小道若有所思的看向红衣之人,半晌才开口道,

    “好”

    红衣之人见此,抬起右手,一片树叶便飞入他手中,在陌无衣还没反应过来时,红衣男子已将手指划破,用树叶滴了几滴血递给了青衣小道。

    陌无衣见此,

    “玉郎,你”

    “赤身裸体怎可随便给他人看了去。”

    陌无衣一头黑线,还真是个……孩子。

    青衣小道倒是一脸平静,盏茶过后,

    “风公子已无碍,前辈尽可放心”

    “多谢。”

    众人正待再次御剑离去时,几把飞刀直逼红衣之人而来,还不待飞刀飞到眼前,玉郎一个眼神,满眼杀气,飞刀便已化为灰烬,陌无衣在刚那一刻已将风玉郎拦在身后,众人提高警惕,向射出飞刀方向望去,而绝世长剑已发出声响,是妖。

    只见一白衣女子从树后走出来,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年纪,脖子一侧有着些许黑色花纹,似是咒术,圆圆的脸庞,还有些许婴儿肥,如果不是那双哀怨的眼睛,着实是一位可爱的小姑娘,陌无衣心想,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小姑娘,为何她要这般看着自己。

    “你就是陌无衣?”

    那小姑娘冷冷道。

    “姑娘识得在下?”

    陌无衣疑惑,眼前小姑娘并不答话,而是死死盯着陌无衣,这让陌无衣很是迷惑。

    “走吧”

    红衣之人显然不想与这小姑娘多做纠缠,拉着陌无衣便要离去。

    “不许走,臭哑巴你站住,不许走”

    白衣小姑娘疾步追了上来,拉住红衣之人衣袖。

    后者并未回头。

    “你是不是再也不会来苍梧山了,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小黑走了,如今你也……你让我怎么办。”

    说着便流下两行清泪,呜呜的哭了起来,陌无衣见此,抽出了自己的手,走到风玉郎身前,

    “我在前面等你”

    说着便与青衣小道还有疯癫女子先行一步。

    许久后,陌无衣才看到玉郎独自一人从林中走来,太阳在他身后缓缓升起,陌无衣不禁弯起了嘴角,

    “你腿上的伤是她咬的?”

    “嗯?嗯”

    红衣之人这才反应过来陌无衣说的她指的是白衣小姑娘。

    “你给她下了咒术?”

    “嗯”

    “她不适合在红尘中打滚,禁足咒术只是禁止她下苍梧山。”

    红衣之人回头看了看树林深处,又想起刚刚小白哭的撕心裂肺。

    “臭哑巴我讨厌你讨厌你”

    讨厌也好,恨也好,只要她此生可以安全终老就足够了。

    陌无衣等四人终是下了苍梧山,便依依告了别,青衣小道带着疯癫女子向南往罗浮山而去,分别之时,疯癫女子拉着陌无衣久久不放手,最终好说歹说才肯离去,好不容易送走了疯癫女子和青衣小道,陌无衣和白玉郎则踏上了苍梧城外的官道。

    苍梧山不远处苍梧城外官道上 远远便听得风中飘来的断断续续的唢呐声,一阵狂风起,冥币散落在风中,飘荡徘徊,久久方才落地,似是还留恋这滚滚尘世间,不愿离开,却终究抵不过命运。

    一位老者赶着一辆牛车,并不起眼行走在苍茫天地间,可车上躺着的一红一白任谁看了都不由惊叹 谪仙下凡不成。

    赶车的老者望着自远处而来的送灵队伍 叹息连连,

    “幸好是赶上了”

    “老伯识得棺柩中人?”陌无衣询问道,

    “这苍梧城周边的百姓没有哪个是不认识的”

    说着老者抬起已伸不直且粗糙的手抹了抹眼角,

    “这棺柩中到底是何人?老伯竟如此伤怀?”

    陌无衣见罢,道。

    “好人啊,若没有柳小姐不知又要死多少人啊!”

    “老伯此话怎讲?”

    “十多年前这周边不少村子爆发瘟疫,死了不少人,后虽然疫病得以控制,却是浮尸万里,多少人都家破人亡。”

    说着话的老者又不禁用衣袖抹了抹眼泪,

    “那场瘟疫里,不少百姓家破人亡,我的两个儿子也……”

    老者哽咽着长吸一口气,接着道

    “本以为熬过瘟疫便好了,却不想又是一场灾难,疫情过后,苍梧城外寸草不生,庄稼更是毁于一旦,这不是要了庄稼人的命吗,民以食为天啊,随后便是长达两年的饥荒,那年……当真是饿死了不少人啊”

    “朝廷就没人管吗?这不是南楚地界吗?”

    “无衣有所不知,南楚早在百年前已灭国,如今的朝廷复姓慕容”

    玉郎缓缓开口道。

    “不管是南楚还是慕容,结果都是一样的,说是赈灾,结果到了百姓手里也所剩无几了,百姓如若不满,便打着压制暴民的幌子对质疑的百姓进行压制屠杀,百姓只是想吃饱饭而已啊,当时,瘟疫扩散很快,可是也有不少百姓是康健的,想进苍梧城内避避,可是苍梧城紧闭城门,后是柳小姐请得回春妙手又说服城主开城为疫病百姓进行诊治,后终是抑制住了疫病”

    说道老者拿起竹筒喝了口水,接着道

    “在后来的饥荒中又幸得柳小姐大开柳氏粮仓,又散尽家财从别处购得粮食分与百姓,那几年,真的是难熬啊”

    说着话的功夫老者把牛车赶到路边以便给抬着棺柩的人让出道路,然后下了牛车对车上半躺着的红衣之人和坐在其旁边的白衣之人弯了弯腰,

    “两位公子,既然遇到了柳小姐的灵柩我便不进城了,两位公子沿着这条官道不出五里便可进城。”

    说着话的功夫,陌无衣已跳下牛车,见玉郎无动,巴巴睁着眼瞅着他,陌无衣见罢无奈笑了笑,这位妖孽自与青衣小道分开后,便嚷嚷着自己腿又疼了,陌无衣无奈伸出双手轻轻将玉郎从车上抱了下来,转身对老者道,

    “这一路多谢老伯了,舍弟腿脚受了伤,行动不便,若不是搭得老伯的车,还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老者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罢了”

    看着老者佝偻着腰亦步亦趋的跟在送灵队伍后慢慢远去,

    “无衣在想什么?”

    “如若那位柳小姐真如老伯所言,必是心善之人。”

    陌无衣顿了顿

    “可为何竟有如此大的怨气,莫不是其中有何冤屈”

    “棺柩中并无尸身”玉郎悠悠道。

    陌无衣收回遥望远方的目光,看向怀中之人,

    “玉郎从何得知?”

    “这个嘛,不告诉你”

    玉郎此刻笑的像个调皮的孩子,陌无衣不由莞尔,

    “如若放任怨气如此重的棺柩就地下葬,我怕是不安心”

    “无衣有何想法?”

    “嗯先进城,找个大夫看看你的腿,你不是说疼吗”

    怀中之人看着陌无衣,狡黠笑道

    “好。”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也不外乎如此,陌无衣晃了心神,急忙移开了双眼,

    抱着玉郎转身抬步向苍梧城走去。

    苍梧城外官道上,远远便瞧见一白衣男子打横抱着一红衣之人缓缓走来,白衣男子走的甚是小心,尽量不颠簸到怀中之人,两位皆是相貌清俊,风华绝代,红衣之人尤为更甚。

    “无衣可是累着了?”

    怀中男子颇为认真道,随后扬起手臂轻抚上陌无衣额头,轻拭陌无衣额头上薄汗。

    陌无衣瞅着一脸无辜的怀中之人,甚是无奈,怀中之人见此便又把双臂缠上陌无衣白皙的颈上,将脸靠在陌无衣心口处,似是想听得陌无衣的心跳声,可是,他什么都没听到,玉郎不由皱眉,不过这表情也就转瞬而逝了。

    随后自喃着

    “多年前也曾来过这苍梧城,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

    风玉郎自陌无衣怀中缓缓抬头,看着城门上方三个大字,注视良久,陌无衣虽说认识玉郎不过几日时间,可他知道,这般落寞的玉郎是他所不了解的,陌无衣也不急着进城,来来往往的人 看着站在城门下这两个奇怪但又绝世倾城的男子,不由放慢脚步多看两眼,有的女子,更是红了脸。陌无衣却是旁若无人般,直到

    “走吧”怀中之人看向陌无衣开口道,

    陌无衣这才抬步向城中走去。

    进了苍梧城,陌无衣和风玉郎不由对眼前景象越发感到迷惑,只见苍梧城内,张灯结彩,随处可见,尽是挂满红绸,百姓更是喜笑颜开,甚是高兴,似是家家都要办喜事,城外不是正给一位柳小姐出殡吗?怎得城内这是……办喜事吗?陌无衣和玉郎一头雾水。

    陌无衣经路人指引来到一药庐前。

    “杏林堂”,整个苍梧城都挂满红绸,张灯结彩,唯有这杏林堂却是冷清寂静,在整条街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请问有人吗?”

    “大夫今天心情不好,看病明天请早。”

    一身着灰白大褂的药童拿着鸡毛掸子弹着药架上的灰尘,头也不抬道

    “心情不好?”陌无衣笑道,

    “怎得你家大夫看病还需得看心情,如若是命悬一线的患者碰上你家大夫心情不好,也得等上一等了?”

    药童这才转身看向陌无衣,目光却停留在了红衣之人身上,这药童约摸着十五六岁,

    “小哥儿?”

    陌无衣见药童看着玉郎神游九天,只得苦笑,果真是妖孽啊。

    “啊”小药童红了脸,忙问

    “他病了?”

    “被蛇咬了”

    “哦,把他放那,我看看。”

    陌无衣却是未动,这药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药童看出陌无衣的疑惑,便开口道,

    “我叫孙思源,是这杏林堂唯一的大夫,你是看还是不看?”

    陌无衣听得此话,又是对小药童打量一番,这才走到竹帘后,轻轻把红衣之人放下,让其靠在软枕上,起身正待离去,衣角却被人拉住了,陌无衣只得再次坐到红衣之人身边,

    “玉郎还有何事?”

    红衣之人却是瞅着陌无衣不言语,正在这时,药童拿着药箱走了进来。

    “怎得,这么大人了还怕疼啊”

    孙小大夫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看着比红衣之人还小上七八岁,说话倒像是个小大人。

    少年坐到红衣之人身边,取出一根银针,示意玉郎伸出右手,将针扎入后者中指指尖,待盏茶后方才取出,看了半晌,收起银针,对陌无衣道,

    “毒素已清,已无碍,待伤口处愈合便痊愈了。”

    说着又把头转向风玉郎,道

    “伤在哪了,我看看”

    “无衣”

    红衣之人不管孙小大夫,拉着陌无衣的衣摆的手则又是紧了紧,眼波流动,我见犹怜,

    “玉郎,我去打点水,很快便回来”

    药童见罢,

    “还是我去吧”

    说着便放下药箱,转身离开,片刻后,便已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

    “多谢小兄弟了”看了看仍紧紧抓住自己衣服的风玉郎,无奈拿起手帕轻沾清水,转头对药童道

    “借用小兄弟药箱一用,我自己来便可。”

    孙思源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内间。

    陌无衣掀起红衣之人衣摆,解开绑在伤口上的素带,用手帕轻轻擦拭周围血迹,甚是小心,红衣之人尤为安静,连呼吸都有意放慢了下来,生怕扰了此刻安宁。

    半柱香后,

    “好了”陌无衣抬头对红衣之人笑道,却发现后者正看着自己愣愣出神。

    “玉郎”无衣轻唤道。

    “哦”红衣之人缓过神,才发觉自己一时失神。

    陌无衣看了看红衣之人

    “玉郎,赶了大半天的路,需要吃点东西吗?”

    虽然自己可以辟谷,可玉郎……玉郎更非凡人,可陌无衣还是问了出来,或许是多此一举。

    “嗯,饿了”

    红衣之人笑道。

    “那你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半个时辰后,陌无衣端着小脚桌走了进来,放在软榻边。

    红衣之人看着桌上香气四溢的饭菜。

    “无衣,这是你做的?”

    “嗯”

    陌无衣拿起筷子夹了几道菜放在红衣之人的碗里

    “许久没做了,你尝尝看。”

    红衣之人拿起竹筷,缓缓夹起饭菜送与口中,然后看向陌无衣,

    “很好吃”

    陌无衣笑道

    “玉郎若觉得好吃,我以后便日日做与你吃”

    许是两百年未吃的五谷杂粮,许是别的什么原因,陌无衣很是开心,也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妥。

    红衣之人则是晃了晃心神,笑如春风,

    “好”

    “啊,别过来别过来”

    听得一声惨叫,青衣小道疾步闪到疯癫女子身旁,将其护在身后,手持绝世长剑,将上前的黑影均逼退最终化为烟雾,而那几只血色流萤也不知飞往了何处,整个大殿内只剩下疯癫女子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待陌无衣和玉郎走近,疯癫女子才抬起头,猛的抓住陌无衣的衣摆。

    “哥哥带我走带我走,这里好可怕,好可怕……”

    看着泪流满面的疯癫女子,陌无衣蹲下身子将她扶了起来,不过也十八九岁的年纪,却受了这么多苦,拿起手帕替她擦干净脸庞,边问道

    “你为什么叫我哥哥?”

    听到陌无衣的问话,女子缓缓抬起头,双眼迷茫,看着一脸迷茫的女子,陌无衣询问的看向青衣小道,

    “我帮她看过,这种情况应该是所谓的疯癫之症,她头部受过重创,腿部有骨折现象,似是从高处跌落所致,还有可能是受到过惊吓或是刺激,她身中剧毒,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出现出现变异,如昨晚那般,攻击性极强。”

    “那可还医的好?”陌无衣问道,

    “这种病说不准,或许她明天就好了,或许一年半载,再不济这辈子只能这种情况。”

    说着又看了看正拉着陌无衣衣袖的疯癫女子,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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