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支箭和九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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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孟一苇决定要布置一道神元意场之时,一声利器破风的啸音已经响起。

    先是一道银色透亮的月牙从天空中划过,随后朵朵明艳的红花飘落。吕婵已经将自己的大刀在背后甩出,正对着飞速射来的大箭砍去。

    孟一苇看到弯刀快到模糊的影子,先是放心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又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住手!”王齐眉低喝一声。声音不大,白少咸却感觉自己耳边响起了一道炸雷。但是离弦的箭已经像出群的马,飞快的向王休红射去。

    白少咸和王休红之间只有一枪之隔,纵使王齐眉可以一枪折断龙鲸角,此时也施救不及。

    让书院小夫子诧异的不是吕婵的弯刀。经过血锻之后的弯刀,霸气内敛,灵动异常,力量与速度达到了一个完美的结合点。但是吸引孟一苇的却是那一朵朵极为真实的红花。

    在这些飘落的红花上,孟一苇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自己留在吕婵体内的阳神。

    例如,自己就绝非超品武夫,却能以神识和元气相结合,意识所动,便可布置出一道神元意场。具体威力尚不可知,但孟一苇本能的觉得,起码可以困得住一个武道小神仙。

    再比如,佛门大能,以气入体,修到极致便是大金刚或者浮屠身。

    马上的王休红脸色一变,他发现马下的矮瘦少年竟是稳若磐石,自己单手持枪居然有些手臂发紧。王休红是个务实的人,他不像江湖人那般讲究套路,所以他的左手也握紧了枪杆。同时,座下的北地战马也蹬地发力,一人一马的全部力气都汇聚在枪尖那一点。

    巨大的冲力,推着白少咸向后退去。镔铁弓抵在地面上的那一端青羊角,在石板街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但王休红不是江湖人,白少咸同样也不是江湖人。于是,他的右手握住了弓身,同时松开了攥紧弓弦的左手。被解放的左右没有闲着,反手从背后拉出了一枝大箭。转瞬间,大箭已经搭上了拉满的弓弦。没有一刻迟疑,搭箭已经擦着枪身向王休红的头颅射去。

    说白了,那道阳神就是孟一苇识海中一捧极为精粹的神识。孟一苇一直不知道留在吕婵体内,会给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带来什么影响。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这些,霸意和神识凝结而成的红花。

    吕婵是陈惊天的弟子,从小跟陈惊天学习霸刀,举手投足间都是霸道之意。而此时霸道之意却与神识融合在了一起,将刀身上的朵朵花纹,变成了如实物一般的红花。

    孟一苇突然想到了一些东西。体、气、神、意,是四种不同的修炼之道。一般来说,武者需要循序渐进,即使到了九品之上,也需要三元独立,分而蹴就。但是,有没有可是提前进行融合呢?

    而现在,吕婵将神识融合霸道之意,形成了一朵朵红花,如果孟一苇没有看错的话,每一朵鲜艳的红花,都带着不弱于刀身本体的霸意。这不是分散,而是复制。刀身飘出了几朵红花,就是增加了几道霸意。这和王休红的枪阵还不同,枪阵虽然可以模拟王休红的枪法,但是每一块石子的威力,都减少许多。即使有一块击中敌人,也难以造成有效的杀伤。而吕婵的这些红花,却蕴含着不下于银月弯刀的威力。

    孟一苇数了一数,刀身上总共缠绕着八朵红花,也就意味着有九把霸气之刀像白少咸的大箭斩去。

    既然,体魄可以融合元气,神识可以结合元气,霸道之意也可以承载神识,那么其他的是不是也可以两两结合,或者三三结合,乃至四元合一呢?

    孟一苇在思考着,银月弯刀则终于斩到了大箭。

    在绝对的力量对比上,天生神力的白少咸配合青羊角弓,还是比吕婵的弯刀更加霸道。但是白少咸射出去的只有一支箭,而吕婵站下来的却有九把刀!

    银月弯刀先是斩在了箭身,显然有些不敌,被推着后退。但是第一朵红花融入了刀身,光滑的银月弯刀上重新有了一道花纹,刀身后退的速度顿时减慢。

    然后第二朵红花也融入了刀身,银月弯刀已经止住了颓势。

    借着是第三朵,弯刀开始停止后退。

    第四朵,弯刀已经能够与大箭僵持。

    第五朵,弯刀已经抵着

    长长的走廊终于到了尽头,高高的穹顶让人豁然开朗。那感觉就像是在地底隧道穿行许久 ,然后突然进入了一个空旷的溶洞。不过穹顶不是密封的,反而有镂空的天窗,风夹着雪花从天窗飘洒下来,像是吹奏着巨大的埙,有曲有调的呜咽成声。偌大的空间,悠远的呜咽,飘舞的雪花,汇成了一股亘古苍凉的气息将我震撼着!

    真的有神吗?一向持无神论的我迟疑了!

    大厅的后半部是一整片粗糙的石壁,从地板下延伸上来,成45度向前倾斜,随时像是要倒塌。此时,石壁下面坐着一位少女,她就是我此行的目标:聆听者。

    少女也就十四五岁,身材纤细,脸庞稚嫩,但是却带着一股难言的气质,她坐在那里仿佛与神谕厅融为一体,与我之间却隔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她不是我的同类!也许很可笑,可这就是我第一眼看到“聆听者”的想法。

    把我带到这里,年轻祭祀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他对我点头示意,随后转身走回黑暗的长廊里。我想他应该是急着返回新城区,冬眠期的城市电车班次很少,要想在中餐之前回到新城区,确实是要早些赶到叹息门站。我胡思乱想着,眼睛却盯着年轻祭祀背后的那个火红的“夏”字,它仿佛有着特殊的魔力。

    “宋先生?”少女聆听者唤醒失神的我

    “哦,是我”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您预订的时间干嘛这么早,害得我昨天放学后直接就得赶来老城区,没有供暖的旧旅馆可真冷啊!”她抱怨着,身上的烟火气越来越浓。

    我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也上学?”,意思是:聆听者也需要上学?

    “大叔,人家才13岁哎!不上学难道去餐厅当女侍者吗?”少女抱怨道

    我一时语窒,13岁,跟温暖一般大呢!看着她冻白的小脸和小手,我心中生出一丝歉意。如果不是我坚持在项目动工前来“聆听神谕”,这个小姑娘没准正在这个城市冬眠期的寒冷清晨,猫在温暖的被窝里,被妈妈催促着起床吃饭呢!

    但是既然来了,总要听一听,来抚平自己没来由的焦虑。

    “大叔,我们开始吧!”小姑娘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点点头,此时我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这个聆听者同我女儿相差无几的年纪、一般无二的娇憨,使我对刚才自己的紧张有些失笑。

    “代聆听者,曲氏商女”少女再次开口,那满身的烟火气突然就一丝不剩,她跪坐在那里,宽大的绸服盖在地板上,是一个白色的圆,纤细的身躯就在这个圆中心,像根天线,接收着不可知,又像把突刺,直抵我内心。

    “敬请神谕者,宋躬平”少女又给了我“非同类”的感觉,大厅里感觉更冷了,但是我忍住不抖,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聆听者的目光,以掩饰内心又升起的紧张。

    伴着轻微的回声,我开始说起此行的目的,事情是这样:我打算拆了老城区,哦,不,准确的说是市政厅决议拆除老城区,而我负责规划并主持重建。

    准备工作几天就完成了,因为搬迁很容易,老城区“硕果仅存”的住户不是破产者,就是流浪汉,这些新城区的弃儿只能在老城区觅一块免费住所,现在有重返新城区的机会,而且会得到政府给的一大笔津贴,很多人连家当都不要了,虽然那可能只是一张破床或一件毛毯。

    拆除工作从老城区的北部开始,这里被遗弃的时间最长。在上个世纪初,那个“神鞭执政”时代的尾端,这里曾是宗教权贵的豪宅聚集地,高耸的塔楼和矗立的门阙彰显着神权在人间的煊赫。

    当大型机械将一座钟楼推倒后,工人们发出了欢呼的海啸,他们将这看成是人权对于神权的胜利。我则持中立态度,神权至上纵然抹杀人性,人权至上也未必见得绝对公平。在我眼中,这片老城区不过是一座宗教艺术的建筑群,而我的任务就是拆掉它,顺便惋惜一下即将变成废墟的古韵。

    可是,当天晚上回到住所,噩梦就开始了!

    王休红是个在北疆长大的少年,虽然是荒原部落人,却带有风刀雪剑磨砺出来的执着和冷冽。只有前方是敌人或者猎物,他的枪尖就会永远一往无前。

    就像此时,在这石头城的热闹街市,众人都听得一声高亢的狼嚎。王休红已经纵马疾行,同时长枪如探出云层的蛟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痕。

    枪尖前方的人群已经惊恐的散开,连尾叶也急忙闪躲,只剩下持弓而立的白少咸。

    看到借着马势袭来的枪影,白少咸主动后撤一步。左手的握住弓弦,右手则向后拉动弓身,将镔铁弓反向拉满。

    在狼嚎声快到耳畔之时,他的右手猛然松开,握住弓弦的左右则定在半空纹丝不动。于是,一声盖过狼嚎的振弓之声在街头炸裂,同时一根尖锐的青羊角,向前突刺,与王休红的枪尖针锋相对。

    “响弓指?青羊角!”马后面的王齐眉惊疑一声,然后望向驴背上的孟一苇,问道,“小夫子,这位拿弓的小将,可是万骑郎的公子?”

    孟一苇点点头,“他就是白少咸,之前是青羊角卫的先锋少郎将,现在是书院新一届的学子,这次算是来北疆游历的吧!”

    在两人对话之时,狼嚎枪和青羊角已经正面相遇。王休红的这一枪还是他独有的狠辣,从小在镇北军大营长大,让他的枪术更多的是战场的铁血气质。而与王休红类似,白少咸也是弱冠之龄便勇冠三军,手中的镔铁弓原本也是蛮横霸烈的路子。但是今天,他的气势却变得不同了。

    看到这里,孟一苇有些惊讶。才二十几天不见,白少咸身上突然有个一丝沉稳。给人的感觉,此时白少咸刺出的青羊角,真的像一只俯首低头的老羊,正准备用自己最尖锐的青角,来刺破狼头的下颚。

    枪尖和弓角终于相遇,两个极为锋锐的利器,居然产生了一霎那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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