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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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说完就站了起来走进了屋子关上了门。\r

    我在院子里呆坐了许久,最终我站了起来,走到我二叔的房门之前轻轻的敲了敲门,他还没睡,很快就打开了房门,我依旧无法从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r

    “二叔,你都听到了吧”我问道。\r

    “到底是我爷爷跟那个人是朋友,看那个人孤苦可怜临时起意把二叔过继给他,还是爷爷去找他的时候就许诺了人家条件要送一个儿子给他,条件是他出手解决家里的事情?”我看着我爸问道。\r

    我爸满脸苦涩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小天,其实我后来已经慢慢的琢磨出来了,你爷爷跟吴一斗之间肯定是没有那么简单,可是我不想卷进去,或者说我不敢,特别是后来我在有了你之后,我更不敢了,你明白吗?”\r

    他点了点头。\r

    二叔坐在了椅子上,我坐在床边上叼着烟,其实到现在,事情的真相已经被一层又一层的剥开了,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跟我的爷爷有关,吴一斗跟爷爷之间必然是有着什么约定,爷爷也的确是背信弃义了,但是爷爷是个普通人,他可能垂涎吴一斗的秘密,但是他的能力却导致他无力的去消化掉这个秘密,并且他不足以应对吴家人的报复。\r

    可能爷爷这时候已经后悔了,但是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r

    那个法王出手之后,我家有了二十多年的安宁生活,我二叔跟着那个法王当儿子,现在成了眼前这个谁也看不透的陈长生。\r

    “什么,哪个人?那个法师?!”我惊道。\r

    “恩,你爷爷说,那个法师一生凄苦,膝下无子,那时候你三叔还在怀胎之中没有出生,便让那人把你二叔带走给他养老送终。”我爸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的愧疚。\r

    我看了看二叔的房间,他虽然没有出来没有开门,但是我却从窗户上看到了他的影子。我知道我现在跟我爸所有的对话我二叔肯定是听在耳朵里。\r

    那个女尸的事情,就是吴家人的第一波报复。\r

    女尸不会自己长脚把自己埋葬在深山吴一斗的旁边,很显然是吴家人来了,并且带了吴家的女尸,而且吴家也开始了自己的报复,爷爷在发现这个的时候,不得不向别人求助,他求助的对象就是那个法王,通过这个法王之手来对付吴家,让这个法王出手的条件很有可能就是把二叔送给人家当儿子,要是之前我认识的爷爷我感觉他不会这么做,但是现在我心中的爷爷绝对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r

    他必须要借势。\r

    不得不说爷爷的算盘打的很好,把二叔送人,第一是结交一个可以应对吴家的人,第二就是在未来二叔学成之后他可以让二叔回来保护这个家,甚至说可以通过二叔来拿到他当年背信弃义得到却又无法消化的东西。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r

    “从始至终你都知道爷爷所做的所有的事情,所以你才在一开始不愿意见他,也不愿意回来,甚至都不想跟这个家扯上关系,因为你看不上这一家人,对吧?”我看着二叔说道。\r

    二叔轻笑了一下,眼神迷离,他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否定。\r

    “你为什么又决定回来帮忙呢?”我又问道。\r

    二叔依旧没有回答,我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r

    “出去吧。”二叔对我道,他说话的声音非常平静,平静到我听不出任何的情绪。\r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我看到我爸收拾了一堆行李走出了房间,我赶紧出去问道:“爸,你这是干什么?”\r

    “我搬学校去住。”我爸说道。\r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是不想让我们继续看到他晚上被女鬼缠上的糗样,我爸有点轻微的洁癖,生理上跟心理上都是如此,他不想在别人面前丢了面子,哪怕我跟二叔不算是什么外人。\r

    “何必这样呢?”我道。我想劝他说有二叔在一切都不是问题,二叔可以解决一切,但是一想二叔对这件事的态度我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二叔似乎是一个铁面无私的判官,他秉承了当年法王的态度,认为这是我爸欠的债,可以迟到但是早晚要还,所以他并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r

    “我不怕,小天,我想见她,我不怕她来找我。年轻的时候的确是我欠她的,她能恨我这么多年,只因为我欠她的太多,从当年那个法王留下话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天会来,现在你妈走了,你也长大了,我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哪怕她也把我野火焚身我也认了。”我爸笑着道,把话说开之后,我爸似乎也解脱了出来。\r

    他的话让我都无法阻拦他,他对我点了点头,抱着铺盖去了学校。\r

    等我爸消失在我的视野当中之后,我终于忍不住蹲在了地上。我想哭却哭不出来,这么大男人了真的是很难哭的出来,可是我全身上下却是没有一丁点的力气。\r

    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叔站在了我的身边,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r

    我抬头红着眼睛看着他道:“是不是真的要血债血偿我爸非死不可?”\r

    “这是当年的约定,起码我不能出手救他。”我二叔道。\r

    我皱起了眉头,二叔似乎话里有话,可是他却没有给我考虑的时间,转身就又回了屋,他从回来之后,除了我爷爷的丧事那天出了一下门,其他的时间就没有出过这间院子,我真的佩服他的忍耐力!\r

    不过我终于知道,我这个看起来冷酷无情的二叔其实并不是真的心如铁石,他还是心疼他的亲大哥的!\r

    他没有否认我爸非死不可。\r

    同时他也在告诉我,因为约定,他不能救,但是别人可以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座坟是吴一斗的,另一座就是那个女人的,对吧?”我看着我爸问道。\r

    “对,我跟你爷爷两个人挖开了那个新坟打开了棺材,我看到那个棺材里就是跟我朝夕相处了几天的女人,她的身上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我不知道她埋在这里埋了多久,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就跟睡着了一样。”我爸说道,这时候我爸的眼神开始变的迷离。\r

    “然后呢?”我问道。\r

    “我把她烧了。”我爸道。\r

    我跟我爸面面相觑,于理我爸似乎并没有做错什么,他跟爷爷两个人困在深山之中被那些发狂了的猫追击,情急之下做出什么都可以理解,但是于情的确是有点说不过去,毕竟哪怕这个女人是一个鬼,她也并没有做出伤害我爸的事情,当然,我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我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也会这么做。人性本身就是自私的。\r

    “烧了之后呢?”我问道。\r

    我爸顿了一下,我看到他瞟了一眼我二叔房间的方向欲言又止,不过最终我爸叹了口气道:“我跟你爷爷在烧完尸体之后便走出了山里回到了家,我立马问你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却也不知道,他的确是跟吴一斗有一个约定,吴一斗说他有一个小女儿跟我年纪相仿,他跟你爷爷又一见如故,不如做了亲家,之后吴一斗没有扛过批斗就死了,你爷爷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当这个女孩儿来的时候,你爷爷只当是吴一斗可能当时写的有家书,所以他的家人才知道二人定下婚约的事情,他又看我对那个女孩儿很满意所以也没有阻拦,至于这个女孩儿为什么会是鬼,她的身体怎么出现在深山中的吴一斗坟旁边,你爷爷一概不知,不过我跟你爷爷都知道,事情绝对没有完,所以在第二天早上你爷爷就进了城,当天下午你爷爷便带了一个人回来,那个人我没有见过,大概五六十岁的光景,你爷爷对他非常的恭敬,后来我知道这个人是你爷爷请回来的法王,为的就是处理这件事情。你爷爷跟这个人两个人进了一趟山,这一进山就是三天时间,等出来之后,你爷爷对我说事情都解决了,不过那个法王却对我说,事情虽然暂时解决,但是我既然已经跟那人有了夫妻之实,又放过烧了人家的肉身,这是我欠下的债,早晚要还。”\r

    我爸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住了,我本以为他的话已经说完了,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却好似是还有最重要的东西没有说出来。\r

    我递给我爸一支烟道:“然后呢?”\r

    “那个人带走了你二叔。”我爸低声的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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