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阴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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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砚继续往东头走去,男人背着女孩朝西边走,三人擦肩而过。

    然而往前走了几步萧砚,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秦裕伯秦先生?”

    男人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然后好似赶时间一样,又急匆匆的往西边走了。

    但对于这样的惨状,萧砚却习以为常。

    事实上在偌大一个上海,除了这几个租界区域尚算安宁外,又有哪个地方有半点乐土的样子?早晨起得早些,或者半夜守在黄浦江边,总能看到各种惨剧。

    而萧砚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了好半天,心中猛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难不成真的是那位城隍爷?他竟然还在?

    他想着,便带着铜钱又匆匆出门,脚步都快了几分。

    然后等到了神仙街东头,透过包子铺门前巨大蒸笼散出的气雾,萧砚又看到了两个奇怪的人。

    所以这个中年男人跟城隍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巧合吧?

    倒是男人背上那个负着一炳剑鞘,却鞘中无剑的绿衣裙女孩,让他多看了两眼。

    女孩似乎是受了重伤昏迷了,七窍中往外渗出的还未干涸的血迹,看着有些渗人。

    想到这里,他立刻急匆匆的又折回了店里,将锁在书房抽屉中的那枚造型怪异的铜钱拿出来放在了手心。

    老和尚交给他的这枚铜钱,他研究过很长时间,但并没有什么头绪,唯一令他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是在对上海慢慢熟悉之后,发现上面刻着的那一条江跟一座桥,和黄浦江跟那座神秘的白渡桥似乎有几分相似。

    去东头吃完那家绍兴包子,就去城隍庙里再看看,这可是老和尚唯一拜托他做的事情,要真出了岔子,以后见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两个人一老一少,年少的那个看上去应该跟他差不多大,也就二十岁出头,但梳着个大背辫,身上衣衫是破的,在破裂的布衫下是一个还在往外渗血,仿佛是被什么利刃划开的伤口。

    此时的他双眼赤红,浑身上下有一股子暴虐的味道。

    而年老的那个,头上用簪子随意束着一个发髻,双鬓发白,脸却比鬓角更白,没有血色,如同人死之后血液停止流动的颜色。而服饰就更夸张了,一身大红蟒袍,束镶着金边的宽黑腰带,脚下踩着双前朝最上等的官靴,犹如刚从某个巨有钱有底蕴的戏班戏台上刚刚下来。

    而更重要的是,他手中倒提着一把长剑。

    萧砚看了这两人几眼,便不再多看,不管是年老的还是年少的,给他的感觉都不是很舒服。

    年少的看着很邪,年老的看着很鬼,就跟从地府里走了一圈刚刚爬出来的尸体一样。

    他们的出现,让这条神仙街东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正在搭笼的包子铺老板一家也不知道是不是为这两人所震慑,连动作仿佛都轻缓了一些,安静的互相也不说话,就埋头做事。

    找了个桌子坐下,萧砚对绍兴铺老板喊道:“三个包子,一肉两素,素的您看着随便拿。”然后又跟对面的小馄饨摊招呼了一声馄饨。

    他这一开口,周围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大家顿时松了口气,老板的小女儿给萧砚将包子端上来时,还羞答答的笑了笑。

    不过片刻后,那一老一少竟然也走了过来,年少的那个仿佛才是正主,他直接跟萧砚坐在了一张桌上,年老的那个则紧随其后。

    萧砚看着他们,皱了皱眉,但还不等他说话,梳着大辫子的男子便率先开口,气势凌人。

    “问你个事,里面的那座命馆,现在开门了没有?”

    萧砚眉头再皱,道:“往前走两分钟,开没开,自己去看。”

    “你!”男子猛地一拍桌,‘豁’地站起,然而他身边那个脸色苍白的红蟒袍则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节外生枝。

    然而就在他要重新坐下来的时候,鼻翼却忽然忽然抽动了两下,然后‘唰’地又死死盯住了萧砚,道:“你身上有宝钱!?拿出来,我瞅瞅。”

    想到今日黄历上没有动怒这个忌讳,萧砚顿时面色不渝起来,但正要说话时,又一个男人坐在了桌上,这下一桌四人,倒是凑齐了。

    萧砚扭头看去,是隔壁杂货铺子的何掌柜。

    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何掌柜也要了三个包子,跟着看向那个年老的大红袍,道:“要说绍兴包子,全上海就老杨头做的味道最正,朋友第一次来吧?要我请你吃个包子吗?不过人都死了,怕是也尝不出味吧?倒是可惜了。”

    人都死了?萧砚听到这话陡然一惊,然后才将隐约闻到的那股子腐味,跟尸臭联系起来。

    这还真是从阴间爬出来的东西不成?不过是尸变,还是还魂?

    而大红袍看着何掌柜,如临大敌,片刻后起身,对大辫男子轻声道:“主子,咱们该走了。”

    但很快,萧砚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

    时至今日,在虹口的那座城隍庙,香火续存已经难以为继,很少有人愿意去那里了。

    因为庙里的那尊城隍爷秦裕伯,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睁眼显灵。

    但萧砚却知道,并不是它不想显灵,而是那尊城隍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没了。

    两年前他初来上海,所到的第一个地方便是城隍庙,因为那个拉着他说山下女人是老虎的老和尚,在他从寺庙离开前,也曾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一定要去城隍庙里看看,除此之外,还给了他一枚造型奇怪的铜钱。

    萧砚到现在还记得老和尚当时的原话:老衲跟他啊,有一段扯不清楚的因果,也有很多年未曾见过了,萧小子,你此去下山正好是要去上海,便代我去看看他吧,他这些年可能境况很危险,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如果还在,就把这枚钱送给他,如果不在了,那你就自己留着吧,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能用上。

    虽然萧砚那时候很想问他,你一个才活了几十年的老秃瓢,能跟一个在神坛上坐了几百年的城隍有什么因果?但话还没问出口,老和尚已经抱着酒坛子打起了鼾。

    于是他只能无奈下山,然后到了上海立刻直奔城隍庙。

    可惜的是,在那个时候他所看到的,就是一个破败的庙宇,跟一尊已经失去了灵性的城隍爷塑像,而庙里的老庙祝,已经穷困到了衣不蔽体的程度。

    萧砚还记得自己当时喊了那位城隍爷好几声,甚至提了老和尚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回应,最后只能颠了颠老和尚送他的那枚刻着一条江跟一座桥的铜钱,然后又因为也穷的快吃不起饭,所以只能写了一张欠城隍香油钱的欠条,放进了香油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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