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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7273字

第1章 故事开始

    那男孩踱步又走了进来,一只手捏着衣角局促不安地说道,“我想告诉你,我……会对你负责,我还会来看你的,直到你康复。”说完这些后,就红着脸跑开了。

    我妈又笑了起来,自顾自地说道,“我到的时候这孩子还在给你做人工呼吸,虽然动作可能不那么标准……”

    听完我妈的话后,我哭了起来,虽然那个时候我对初吻并没有太大的概念,却莫名的觉得委屈。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好,还是因为我那一脸无所谓的老妈。

    我妈摇头漏出无奈的笑容,“苏牧,你喝水吗?”说着将一杯白开水递给我。

    我接过水,刚喝下一口,就见门口探出一颗小小的头颅,我被吓的呛了几口水,猛咳起来,我妈忙过来帮我拍背。


    我抽泣道,“我讨厌他。”我妈看了我的样子却笑的更欢了,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有啥值得她开心的。

    我只在医院住了一晚,医生的意思是我没什么大问题,出去吃点药休息两天就好。我那时候往病房外走廊望了一眼,病人多的把过道都挤满了,像我这样的轻伤患者就占一个床位着实显得浪费医院资源。


    当窗外传来蝉鸣声时,我突然意识到这么热的天他大概应该在家吹空调啃西瓜,或许早已将遇到我的事抛诸脑后。两周后,我对那个男生记忆逐渐模糊。

    夏天过去,在一次家庭聚餐后,我爸做了他一生最重要的决定之一,送我去幼稚园。我当时仰着头,问他为什么要去那里?他跟我那白发苍苍的爷爷对视一番后,终于给了一个根红苗正的——培养社会主义优秀接班人。

    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头地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撅了撅嘴,却不知用什么语言表达对他的不满。

    “我不喜欢他。”我皱着眉头小声道。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突然想到那个傻傻的男生,他说过要来找我的,我这一走他怕是个鬼影子也见不着了,可是谁叫他那么傻呢?

    我长舒一口气,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我妈的手,跟着她慢慢向前走。

    有个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感觉是很奇怪的,闲下来的时候我总是会不停的去想那个男孩他去医院了吗?他会不会因为找不到我而失望?
    看着我家人脸上兴奋的表情,我先入为主的认为那一定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成为了社会主义接班人将来就会有很多钱买很多好吃的,于是乎也开始憧憬着那一天的到来。

    经过一番筹备后,我顺利入学了。在幼稚园我交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她告诉我她叫吴佳仪。

    刚认识吴佳仪,我的第一反应是她有个好听的名字,第二反应是她有个正常的父母,而我因为名字和呆萌的物种相似,被无聊的大众取笑了数余年。

    本以为读完小学,初中段的同学会成熟一些,不再拿我的名字开玩笑。可这种事在开学第一天还是毫无意外的发生了,当我走上讲台介绍自己时,台下笑声一片。我发现自己已经说不下去之后,沉默了几秒下了台。

    吴佳仪在身边不停的小声安慰我,我看着她无奈的笑,表示自己习以为常。

    针对于名字这个问题,记忆里我只跟我妈深切地讨论过一次。当时她正在厨房研究她那道红烧肉如何能肥而不腻,我就问她,“妈,你为什么不给我取名叫苏晶晶,或者苏冰冰之类的,诸如世界冠军或者当红明星这样的,至少不跟狗一个品种。”

    我妈把那块红烧肉夹起来看了半晌,回答道,“首先你必须认清自己是一个人,无论是世界冠军或者明星那都是别人的人生,你无法复制。我倒觉得这个名字不错,不需要搔首弄姿班门弄斧就能让别人记住你。”

    “可让别人记住我有什么好处,我并不想做什么学校十大风云人物,况且我不十分漂亮,也不具备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更不可能有名列前茅的成绩。

    我妈听了我的话十分不高兴地将那块肉扔在了案板上,回过头一脸不悦的看着我。难得见她如此生气,我暗自高兴因为这个问题终于引起了她的重视,或许明天我们家的户口本即将焕然一新。

    “苏牧,你知道吗?从你外婆到我都是标准的美女,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轮到你会这么普通,我一度怀疑那时候在医院抱错了孩子,不过后来我想了想你可能长得像你爸爸。”

    我听后十分不悦:“妈,你知道吗?我可能被你生的皮糙肉厚一点但我还是有自尊的,你严重的伤害了你女儿脆弱的心灵。”说完后我佯装生气离开了厨房,事实上我不想再和她继续讨论下去,毕竟一个来自火星一个来自地球,不同世界……

    之后我妈追了出来,我以为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却只是解释作为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导师她一定要解决我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我妈认为所谓记忆深刻并不是针对我那几千校友,主要还是我的班主任李老师。

    说起我的班主任我至今对他记忆犹新,想必他对我也是印象深刻,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我的名字。那是缘于公交车上的一次偶遇。

    在这座人口高达一千多万的城市,无论上学还是上班,一路上总是一堵再堵,我就是在那辆拥挤的公交车上遇到的我的班主任。

    那天一大早,人们因早起残留的起床气还没消散。加之车上拥堵,空气不流通造成的胸闷气短从而导致一对小年轻在公交车上起了争执。

    一番推搡之下李老师的那顶乌黑靓丽的假发顺利的摆脱了主人的头顶,在空气中旋转跳跃之后来到了我的脚边。

    我当时本能的将脚后移,努力的想与这档子事划清界线,但当老李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时,我内心的正义感涌上心头,我捡起那一头假发穿过层层阻碍递给了他。

    开学的早上,得知老李就是我们班主任时,我瞬间感觉好人有好报真是一句至理名言。想必初中三年我应该会顺风顺水,毕竟我曾拯救老李于水深火热,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为人师表他应该比我更加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传说中的老李在大家的眼里堪比《电锯惊魂》里面的主角“竖锯”,当然他不会对你说:“你好,我想跟你玩个游戏。”他只会说:“同学们,老师今天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你答不上惩罚即将接踵而至,也就是说未来你会暗无天日的度过整整一个学期。

    理想中,老李是不会为难我的,然而现实总是适得其反,也不知是哪位做好事不留名的仁兄,在见证了“公交车事件”后,为老李取了一个新颖别致的外号“鸿星尔克”秃NO。1。

    这个昵称很快得到了全校师生的广泛认可,老李坚定的认为那位让他名扬天下的同学就是我,可想而之那之后的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日子是多么的不容易。作为一名代罪羔羊,我只想对那位热爱新闻传播事业的同学讲一句,“代我向他全家表示深切的问候。”

    上学才一个礼拜,我便遭受了老李“极致的关爱”。一番深思熟虑后,我觉得是时候拿出的终极杀手锏来对抗老李,

    据深谙此道的经验者传授,无情的,毫无人性不遗余力的夸奖,将会使人忘乎所以,仇恨值也会随着对方膨胀的喜悦感与日俱减。

    有人曾经说过:“如果你恨一个人你就夸他,夸人是一副可口的慢性毒药,是使人犯错的温床,夸的他爽歪歪,夸的他飘飘然,夸的他晕头转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之时,便是我成功之日。”

    经过无数次语言组织,我终选定了良辰吉日,向老李阐述我对他的崇拜之情。那日老李正在会议室闭目养神。

    我深呼一口气就冲了上去,“尊敬李老师我有话对你说。”

    李老头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一句,“行,简明扼要地阐明你此行的目的。”

    我点头:“嗯,那我就简单的说一下,我觉得作为一名老师,我们学习道德行为上的标杆,首先您得有自信,其实我觉得秃头……不……光头……不是……我觉得您蛋壳般光滑的头颅实在是可爱至极,您大可不必在意这种小细节,其实历史上有很多名人都是您这样的发型譬如张卫健,郭冬临,葛优这样的,您看您这连洗发水和理发的钱都节约了,多么懂事的脑壳。”

    老李头在听了我的话后,用一种不知道我在讲什么的眼神看着我,经过一番思虑后他才道:“说完了?出去。”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深刻的体会到了马屁拍在马腿上是什么滋味。怪我这眼神儿不好使,实在没看出老李不好这口,我呆滞地望着教室里打闹的同学不禁哀叹一声,“从此初中三年的学习生活留给我的将是无尽迷茫
    彼时,他站在我对面,温柔地看着我,仿佛将我带回最初的地方。

    ……

    某年,夏。

    五岁的我坐在公园里的草坪上,认真给手里的芭比娃娃编着辫子。在我对面,一个小男生正捧着篮球玩耍。

    他将球一遍遍抛向空中,仰起头看着球掉落,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我望着停留在半空中的篮球,心里有些害怕,隐隐担心着它会砸到我。

    我刚站起来,想要挪动位置,就见那球直直的冲我飞了过来,我被吓的惊呆在原地,躲闪不及。

    “嘭”的一声响,我应声倒地,温热的鼻血缓缓流下,我直挺挺的躺在草地上,太阳在我头顶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头……好沉……好晕……好想睡觉。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床边坐着我焦急的母亲。病床前还站着那个男孩子,他看着我,两只手手紧紧抱着篮球,一脸无辜。

    他居然没有逃走,我感到很奇怪。我妈在我旁边小声询问了几句后,温和的对小男孩说,“小朋友,我们家小牧没事了,以后玩球要小心一点哦,可不要再砸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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